第一百五十三章(1 / 2)

章节名:第一百五十三章

后来的后来……风清自萧容皇后之后,又多了个上天入地翻天覆地的混世女魔头。

教育从娃娃抓起,瞧瞧,这都教成什么样子了。

这后来的后来,后来再说,当下,风清皇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没别的原因,近来皇后娘娘怀着『太子殿下』,本来就是闹腾的,这下更是不见安分,奈何皇帝陛下又是个宠妻的,可想皇宫现在是……愁云惨淡啊。

敢问娘娘大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闲着没事蛋疼。

敢问皇帝陛下到底想要干什么?

忙得顾那位闲着蛋疼的娘娘大人。

这才一大早,皇帝陛下才坐下不到三刻钟,翻了不到两张折子,这是第四次抬头,问相同的问题:「一切可好?」

「额?」成公公愣了一下,这频率!

某皇帝眸子敛着,看着折子:「椒兰殿。」好似漫不经心的语气,提着笔写着什么。

成公公眸子一溜,我滴陛下哟,一个字都没写呢。

「娘娘用过药膳了。」成公公搜肠刮肚了一番,又说了。「觉着苦,都吐了,罚了两个厨子的银子。」

皇上大人没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在等下文。

「还请了帝京的名伶来唱曲儿,这会儿正听戏。」

皇上大人还是没开口。

成公公苦着脸:「就这些了。」一脸快哭了的模样,「皇上,您一刻钟前才问过。」

真没新鲜事了,就连娘娘大人如厕几次,喝水几次,骂粗几次都抖出来了。

某皇提笔的手顿了一下,滴下一滴墨汁,似极了晕染开的眸光,他问:「名伶可是女子?」

成公公又是一愣,莫名滴心虚了,弱弱滴道:「男子。」

话才刚答完,某皇帝陛下放下笔,起身,往殿外走。

这是要罢工?

成公公望着案几上堆成的小山:「这奏折?」

「明日再批。」

话落,人已不见了身影。

「我滴皇上哟,这还是昨天的呢。」

成公公一脸哭相,默默地跟上去。话说,这样的情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皇上怕是巴不得将皇后娘娘拴在裤腰带上,那头一有点风吹草动,这头就草木皆兵了。

不就怀个孩子吗?是女人都能生!

最近,宫外最兴这句话。

宫里嘛,瞧瞧椒兰殿,殿外铁衣卫重重,殿中丫鬟小厮层层,殿里,哟,更不得了了,地上铺的,桌上放的,榻上垫的,哪一样不是宝贝。

好吧,某皇后娘娘本来秉持着有财不外露的,奈何,江山易改,守夫奴的本性难移,还是叫皇帝陛下做了主,大手一挥,亮瞎了一片人的眼。

这会子,容浅念正听曲儿看戏呢,不过这听得是曲儿还是嗓子,这看的是戏还是人,有待考究,反正往那一瞧,皇后娘娘撑着脑袋,倒是似模似样,有个赏析的架子。

「怎么在外面。」

清润的嗓音从殿外来,院子里,曲儿停了,跪了一屋子人,萧殁只是挥了挥手,径自半蹲在女子跟前,拢了拢她身上的软衾:「也不怕受寒。」

这九五之尊低头俯身哄人的场景时时有,殿里殿外都见怪不怪了。

容浅念伸了个懒腰,许是晒着太阳了,软绵绵的声音:「来了,陪我一起看戏,这是九歌坊里的头牌,唱得可好了。」怀里元帅大人伸了个懒腰。

那九歌坊里的头牌莫名打了寒颤,

随后,便听得陛下清冷的声音:「领赏后,送出宫。」

这语气,怎听都不像赏。这又是闹得哪出哟。

容浅念不依:「我还没听完呢?」

元帅大人被震得滚下了床,不依:啾啾啾!小爷还没睡完呢。

萧殁微微转眸。

那名伶又打了个寒战,想着到底是哪里惹着天子了,又听得一声清冷:「退下。」

一干人等正要后退。

「不许退下,正唱到洞房花烛夜呢,我要围观。」皇后娘娘大喊,呐喊,嘶喊,「本宫要围观,围观!」

天蓬元帅很激动:啾啾啾!围观围观!

围观?

我滴娘娘哟,这洞房的桥段就一句话,您老是想要怎么个围观法?补脑?

谁知道呢,当下一干人都在想,这是要退下呢,还是要退下呢?

还是退下吧。

某皇后娘娘大喝:「都给本宫回来。」

脚步顿住了。

每每这个时候,便指着皇帝陛下来降服皇后娘娘了,而且每每都只有一招。

萧殁俯身,将女子抱起,贴着耳边轻哄:「乖,别累着了,去睡会儿。」

看吧,又是这一招,每次都闹得皇后娘娘一边大叫,一边欢笑。

「哇,你白日宣淫。」

啾啾啾!哇哇哇!元帅大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窥视!

娘娘,您老能悠着点说吗?

不能!

这才片刻,殿中,丝毫不悠着。

「相公,我睡不着。」

殿外一干人杵着,看天看云看大地,鸟叫鸦叫人儿叫,哦,还有元帅大人春叫。

「相公相公。」

一地的鸡皮疙瘩哟,当然,元帅大人一身白毛抖三抖。

「闭上眼。」男子温柔地哄。

女子委屈地闹:「你都不抱着我睡。」

好吧,想必这会儿是抱着了。

还不到片刻。

「别乱动。」

想必这会儿是乱动了。

别乱动?这话真真没说服力,小夫妻两的,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的,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被子,不动?某男做得到,某女做得到吗?

做不到不是。

一步一步,进一步,更深一步……

「我要亲亲。」

皇后娘娘向来嘴巴不遮掩。

「我摸一下。」

皇后娘娘向来得寸进尺。

「相公,我想对你做坏事。」

皇后娘娘向来没有抵抗力。

对此,皇帝陛下无奈,声音极小,只有两个字:「孩子。」

哦,别忘了,这太子殿下才两个月半大。

孩子?唬得住彪悍的皇后娘娘吗?

殿中一声正气泠然:「咱家太子殿下耐打压,扛得住!」

诶哟喂!

耐打压?扛得住?听听这用词,多精辟啊。

殿外趔趄一片,掉了一地的眼珠子,恨不得捂着耳朵,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像话吗?

娘哟,还有更不像话的。

元帅大人几个蹦,就跳到了门口,耳朵竖起,骨溜溜的眸子转啊转。

上一刻还彪悍的皇后娘娘,这会儿委屈地、弱弱地说:「太子殿下扛得住,我扛不住。」

尔等扛不住啊,娘娘。

一个两个三四个,自觉地捂上耳朵,奈何……元帅大人流口水。

「不,不,我就要现在。」

这是皇后娘娘的后话,皇帝陛下的前文可以遐想一下。

就是现在了!

「都退下。」

顿时,殿中一片人,各自作鸟兽散了。

元帅大人瞪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眼望四天装聋作哑。

「啾!」

一只毛笔飞出来,元帅大人抱头鼠窜了,一身洁白的毛,黑得很纯正了。

走远了,这才叹道:「诶,青天白日啊。」

「白日青天啊。」

「啧啧啧。」

「啾啾啾!」

「……」

青天白日,白日青天,做什么,自行补脑。

上午这么倒腾倒腾就过去了,下午大事儿来了。

要问多大的事,很大!那可是皇帝陛下都没法子的事,什么事呢?

吃药!

殿中十几双眼,就盯着皇上手里那杓子,半天,硬是没喂进皇后娘娘的嘴。

「就喝几口好不好?」似哄,又似骗。

容浅念摇头,窝着椅子,勾着萧殁的脖子凑近:「先玩亲亲。」

又玩这个?

除了皇后娘娘的两个丫头和某位『大人』,一屋子都低头,没敢看。

萧殁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她舔了舔才肯罢休。

「乖,张嘴。」

亲亲也玩了,容浅念耍赖了:「不喝不喝。」

原谅孕妇的无理取闹,她们都是月事不调的人。

萧殁只得百般哄着:「我是大夫,这药要喝。」

容浅念接得顺溜:「你还是我相公,是我孩子他爹呢,这药不喝。」

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后娘娘就怕喝药,所以,这事就难办了。

「十一,乖,听话。」

听话,何曾听过话啊。

容浅念可怜兮兮的:「我们家太子殿下说他怕苦。」

又打着太子殿下的幌子招摇撞骗了。

奈何,即便知道她是装的,他也是舍不得。

萧殁无奈轻叹,抿了一口药,俯身含住女子的唇,渡了过去,某人条件反射地张嘴,吞咽,伸出舌头,作乱。

一片寂静中,唯有元帅大人叫得兴奋:啾啾啾!

这法子,好啊,至少皇后娘娘乖乖张嘴了,只是张嘴之后,作乱之后,缠着半天之后,打了个哆嗦:「好苦。」

萧殁给她喂了一颗甜枣。

容浅念忽然就想到一句话:打了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原谅孕妇的跳跃思维,她们都是月事不调的人。

她便睁着巴巴的大眼睛,委屈至极:「你有了孩子忘了孩子他娘,你你你」掩嘴,一甩头,哀嚎,「我的命好苦啊。」

萧殁嘴角一抽,这药是怎么也喂不下去了。

一干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哀:皇上陛下的命好苦啊。

元帅大人小脑袋一甩:哼,小爷不屑一顾。

初春了,这天乍暖还寒,太子殿下转眼就三个半月了,皇帝陛下不能捧在手里,不能含在嘴里,便越发疼在心坎里,这可就苦着娘娘大人了。

事情是这样的……

院子里,容浅念端着一碟刚进贡的提子,和元帅大臣吃得正惬意,一只手夺了过去。

元帅大臣圆溜溜的眸子一定,皇后娘娘骨溜溜的眸子一睁:「诶诶诶,谁让你端走的。」

「啾啾啾!」谁让你端走了!

十三耳提面命:「小姐,皇上姑爷说了,这西域的提子寒凉,不宜多食。」

瞧瞧这嘴脸,越发像容嬷嬷了。

容浅念咬牙:「本宫耐寒。」

「啾啾啾!」小爷耐寒。

十三拈了颗葡萄在嘴里,一眼扫过某人的肚子:「小姐,咱摸着肚子好生想想。」

容浅念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小脸一垮,翻了个身,背对十三,赶人:「快快快,给我端走。」

十三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啾啾啾!」

元帅大人幽怨的小眼神。

之后半个时辰里,一盘一盘糕点端进来,一盘一盘端出去了。

「小姐,皇上姑爷说了,这莲蓉属凉性,应少食。」

「小姐,咱摸着肚子好生想想。」

「小姐,皇上姑爷说了,这栗子吃多了会积食,应少食。」

「小姐,咱摸着肚子好生想想。」

「……」

容浅念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第N次摸着自个的肚子,兔崽子啊,你老娘为了你都是受的什么罪啊。

这不给吃,好,她玩总行了吧。

这脚才刚踏上门槛,阴森森的声音又来了:「小姐这是去哪?」

容嬷嬷啊,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啊。

容浅念嘴角一扯,回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好久没去美人楼了,不知锦娘可好。」

元帅大人挥挥爪子:不知道美妞可好!

十三铁面无私:「我这就传锦娘进宫。」

容浅念赶紧摆手:「不必兴师动众,本宫微服私访,微服私访。」

十三淳淳教诲:「小姐,皇上姑爷说了,初春乍暖,寒风刺骨的,你怀着孩子,不宜见风。」

又来了又来了……

皇上姑爷你妹!小狗腿!

「本宫有那么娇贵?」耸耸肩,抱肩,很不爽,「开玩笑!」

元帅大人也很不爽,毛都耸起来了。

「小姐,咱摸着肚子好生想想。」这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