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都不多,就男人女人坐一处吃饭了。
待午后歇一歇,魏家人告辞,陈家阖家送了出去。魏太太路上把俩孩子的红包全部收缴,还跟丈夫说哪,「大顺儿媳妇真是不赖,一瞧就精明伶俐的,中午的酒菜都是她一人张罗的,你瞧瞧,味儿好不说,人又这样的能干。」
魏东家也说,「是不错。」
魏金不满她娘全都收起她的钱,硬是抠出五个铜子儿揣自己兜里,跟着搭腔,「大顺嫂子长的也好看。」
长得好大的大顺嫂子——陈韶华正被婆婆盘问哪,「魏太太给你的红包哪。」
褚韶华刚从厨下忙完,笑道,「头晌也没个闲空,我正说要给大顺哥哪。」说着就从袖管儿里把红包拿出来交给了陈大顺,一幅恭顺样儿道,「大顺哥,你是当家人,你收着。」
陈太太满意的点头,「是这么个理。」与褚韶华道,「男人是当家做主的,叫男人管钱是一样的。你有什么花销,再跟大顺说就是。其实,你也没什么花销,吃住都是家里的。」
褚韶华笑,「就是娘说的这个理。」把红包给陈大顺,陈大顺就要拿回屋去,偏生陈太太叫住儿子,「看看里头多少钱。」
陈大顺倒出来,竟是两个小银锞子,陈太太「哎哟」一声,道,「这礼可忒大了。」
陈二顺见着银锞子,眼睛也亮了起来。
陈大顺颠了颠,给他娘看,「里头应该是中空的,不过也得有一钱的份量。」的确是礼不小。
褚韶华见陈太太陈二顺四只眼睛恨不能紮银锞子里去,又想这银子其实是两家的礼尚往来,如今魏太太给她,以后魏家进了儿媳妇,陈家自然也要一样的给魏家的。褚韶华干脆道,「这么重的礼,大顺哥,还是让娘收着吧。」
陈太太顿时心怀大畅,刚要收下银子,陈老爷就说了,「行了,都成家了,哪里还要爹娘帮你们收这东西。你们自收着便是,这账你们也自家记着,以后魏家娶亲时,见着人家媳妇,也要照样给人家一样大红包才好。」
陈老爷都发话了,陈太太再舍不得也得把银子还给小夫妻俩,好在,钱是儿子掌着的。陈太太便把这俩小银锞子给了儿子,交待一声,「咱家与魏家交情极好,这账你们记清,以后只能多不能少,不然要被人小瞧的,知道不?」
陈大顺笑道,「娘放心,儿子记下了。」收回了银子。
因着褚韶华先前主动提出把银子给陈太太的事,陈太太心下颇是满意,虽然银子最终还是给了大儿子收着,可起码证明褚韶华有这个孝心。陈太太看褚韶华顺眼,就愿意多跟她说几句话,同褚韶华说,「瞧见没?」
褚韶华没明白陈太太的意思,陈太太一幅心律不齐的模样,咬着牙道,「那魏太太,头上簪的是根金钗!」
「是啊。」
「哎哟哟,整个十里八乡,哪家的妇人簪金的啊!就是有,人家也不插头上!哎,这魏太太,越发不成个过日子的样儿了。」陈太太十分看不惯魏太太作派。褚韶华倒没觉什么,人家男人愿意给家里女人打扮,自己个儿正经挣的银子,不妨谁不碍谁的。不过,婆婆这样说,她这样听也就是了。
总之,陈太太十分不欣赏魏太太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