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2)

第三十章

病房外。

“没错, 是着凉了。”

医生将检查的单子递给王黎,然后将笔塞进上衣口袋“药已经开好了,按理来说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但是他吃下去冰激凌的量实在太大,所以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一天。”

嗯, 和猜想的一样。

王黎向医生道过谢, 然后推门走进了病房内。

只见时安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一双漆黑的漂亮眼睛里含着泪, 有气无力道

“我要死了。”

王黎“”

他的嘴角抽了抽“放心, 死不了,只是吃多冰激凌着凉了而已。”

看着面前病恹恹的少年,王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次他也有错。

本以为对方能吃那么多冰激凌是因为心里有底,没想到单纯只是自制力不足。

他开口问道

“我接下来准备出去和他们几个说一声,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的东西”

时安想了想,小声道

“今天下午那个, 凉凉的甜甜的”

王黎“”

你还想吃啊

他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下,咬牙道“这个不可以”

时安委委屈屈地闭上嘴。

王黎又气又好笑“我还真没见过贪吃巧克力巴菲把自己吃住院的, 你难道是第一次吃吗”

时安眨了下眼, 点点头道“是啊。”

这下王黎愣了“诶”

时安认认真真地说“我第一次吃到这个, 超好吃的。”

王黎怔了下,用意外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时安。

少年很瘦,被压在被子下几乎没有任何质量, 看上去仿佛要被雪白的病床吞没一样, 露出来的脖颈纤细易折, 下颌线清瘦明显, 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纤弱稚气。

再想到先前听说过的时家内斗, 王黎的视线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很显然,时安在时家已经不受重视到了某种地步。

时家毕竟也是个物质丰裕的家族,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苛责自家的长子

难道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默默无闻地隐藏起自己的实力吗

时安完全不知道王黎脑补了什么苦情戏码。

因为这次真的完全就是他一时贪嘴而已。

时安蜷在被单下微微打颤,悲伤地吸了吸鼻子。

他超怕痛的。

王黎用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时安一眼。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你先养好身子,之后巧克力巴菲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时安“真的吗”

王黎点点头“真的。”

他放轻步伐,转身离开病房,顺便带上了身后的门。

时安和赵社在同一个医院的不同区,一个是普通病区,一个是魔力导致受伤的特殊病区。

王黎走在空旷的走廊中,一想到那其他三个在医院另外一区等待着的同伴,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

啊该怎么和他们解释,时安其实单纯只是冰激凌吃多了呢

正在即将离开这个病区时,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嗡嗡震动。

王黎伸手掏出来一部手机。

他微微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是时安的手机。

刚才由于他急着将时安带到医院,所以顺便将对方掉在一旁地上的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手机屏幕莹莹亮起,但是却没有看到没有来电显示。

王黎接通了电话,礼貌地说道“喂请问您是”

话筒那边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一个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时安呢”

王黎“不好意思,时安现在在医院,恐怕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转达吗”

电话被挂断了。

王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上面手机屏幕,只有一串号码,看不出什么来。

算了。

他摇摇头,随手拽了一个护士小姐将手机塞给对方,让她等下转交给时安,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穆珩放下手机。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几秒,沉沉的眸底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温瑶。”穆珩突然开口道。

正在准备报告任务调查进度的温瑶抬起眼“在。”

“确认一下这个号码的定位。”说着,穆珩将手机抛了过去。

温瑶一怔。

定位

不过,作为称职的属下,温瑶并不过多追问,而是立刻开始调用自己的权限,完成穆珩交代的事情。

很快,温瑶抬起眼,利落地报告道“最后的定位显示在西区私立医院。”

“嗯。”穆珩略一点头,低下眼,目光落在手中的任务报告上。

“出去吧。”他淡淡说道。

“是。”温瑶转身离开穆珩的办公室,顺手将门在身后带上。

办公室内重归静寂,许久没有听到任务报告被翻动的声响。

十五分钟之后。

办公室的门从内里打开,穆珩的臂弯间搭着大衣走了出来,看上去似乎准备出门的样子。

温瑶有些错愕,但还是立刻站起身来“长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穆珩摇摇头“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带上手套,向着温瑶扫了一眼过去,道“解散吧,今天提前下班。”

温瑶一怔,脸上露出迷惑的神情。

这,明明对方才刚刚回来不久突然离开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吗

另外一边。

王黎弯曲指节,轻叩病房的门

“怎么样了”

陈梦和吴焕成守在病床边,高大如铁塔般的赵社则虚弱地坐在床上,虽然脸色仍旧很差,但是比起先前刚刚从金属仓内出来时要好的多了。

赵社冲着王黎点点头“好一些了。”

王黎“医生怎么说”

陈梦答道“过量的魔力冲击导致的气血紊乱和脑震荡,赵社的身体素质强,应该隔日就能康复,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的任务进度。”

王黎点点头,松了口气。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队员的掉队都是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