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番外7:阿禾留宿容历家,暧昧呀造作呀(1 / 2)

暗黑系暖婚 顾南西 6313 字 3个月前

他说:「我来寻你。」

是容历,她的梦里人。

他撑着黑色的伞,弯下腰,把伞倾斜向她,肩上落了雨,细细密密的。

她还蹲着,雨湿了短发,抬着头:「你又调查我了?」

容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局促不安,黑色的大伞遮了路灯的光,他眼里像没有星辰的夜色,凉得温柔。

夜色与月色,都不及他三分颜色。

她想,或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然,她怎会陷进他的眼里,目光拨都拔不出来,然后她怔怔出神,不知在说什么。

她说:「下次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

说完,她又觉得冒昧了,毕竟,他们只有几面之缘。

容历却似乎心情很好,蹙着的眉松开了,唇角有淡淡的笑,应了:「好。」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刚迈开脚,趔趄了一下。

容历伸手,扶在了她腰上,眼里的担忧掩饰不住:「腿怎么了?」

「没什么?」

她当了几年消防员,大伤小伤无数,崴个脚,的确不算什么。

他盯着她的脚踝,似乎想拉起她的裤脚看一看,又觉得不妥,僵硬着把手收回去,问她:「怎么弄的?」

「工作的时候。」

她今天穿了一条九分的裤子,脚踝隐隐露出来,能看见一小块发红了的皮肤,她能忍,还跟没事人一样。

她以前也是这样,带兵打仗,受了多重的伤,都一声不吭。

「我能不能抱你?」征询完,容历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难得有些强硬,「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背你。」

总之,他不会让她忍着痛走路。

她沉默了片刻,回答:「我不同意。」

不同意,那就只能背她,虽然他更想抱她。他把伞递过去:「拿着。」

她只犹豫了一下,接了伞。

然后容历背过身去,蹲在了她面前,回头看她:「阿禾,你上来,我背你走。」

她还在思索。

她与容历算不上熟识,而且,她一向不太喜欢同异性肢体接触……还没思索完,她就趴到他背上去了。

她用力拧了下眉,暗骂自己胡来。

容历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下,手有些无措地托住她的小腿,然后规矩地放好,尽量减少触碰,很缓地起身。

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上许多。

雨下得密,缠缠绵绵的,萧荆禾一只手扶在他肩上,一只手拿伞,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他鞋上已经沾了泥了。

「你没开车来吗?」

容历背着她,走得很稳:「司机身体不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

不远处的司机:「……」他身体好得很。

又走了一段路,雨水落在伞上,滴滴答答的,四月的雨夜泛着微微凉意,是有些春寒的,只是,她觉着有几分热,脸很烫,鼻间萦绕着好闻的气息,不知是不是须后水的味道,淡淡的香,也不知是什么花的香。

是容历身上的气息,绕得她心神不宁的,像在做一场缱绻悱恻的梦。

「容历。」

萧荆禾突然喊他。

他侧首:「嗯。」

思绪短暂地空白了一下,话就脱口而出了:「你喜欢我吗?」有点鬼使神差,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容历的耳尖很快就红了,她都听得到他呼吸重了一些,声音就响在她耳边,默了会儿,他发出了一个字元:「……嗯。」

哪止是喜欢。

他爱了两世的女子,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瘾,一发作就要命。

或许是天气太好,或许是月色太美,或许是路灯太缠绵,或许是她太着魔,她说:「那你追我吧。」

她热着脸,还说:「我很好追。」

很莫名其妙,也不知缘由,她就这么说了。何凉青爱文艺,看过许多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她以前同萧荆禾说过:阿禾,你以后会遇上一个让你不知所措、让你胡言乱语的人,那个人,就是你的情窦初开。

容历笑:「好。」

炎泓元年,三月十九,燕国联盟西凉,十万大军兵临芍关城下,芍关城主叛国通敌,将排兵布阵图泄露於敌军,芍关危矣。

城门之上,定西军死伤惨重。

「将军。」

定西将军莺沉,守城已经三天了,不曾合眼,一身的伤,满身殷红已经风干。

副将刘成劝道:「您撤吧。」他脸上都是血,没一处好的地方,「敌军五万援军已经临近城下,芍关……守不住了。」

芍关一旦失守,大楚的腹地难保。

她在等援军:「不能撤,就算只剩一个人,也要给我顶着。」

刘成又岂会不知形势,只是定西将军府就只剩她一个了,怎能再涉险,他再劝:「将军,我留下守城,您——」

莺沉打断:「芍关城内还有三万百姓,我这个将军怎能比他们先撤。」

刘成眼都红了。

这个将军啊,这个将军也才十几岁,是女子最风华的年纪,本该在闺阁里品茶绣花,却拿起了剑保家卫国。

「将军!」

秦副将突然高喊:「楚、楚军来了。」

莺沉回头,看见了千军万马,看见了大楚黑色的军旗,看见了一身戎装的他。

「是陛下!」

「将军,陛下来了!」

是容历,她的王来了,带着她送的那把剑,一步一步,走上烽火台。

莺沉愣愣地看了他许久:「你来干什么?!」

他用手背抆了抆她脸上的血:「你守城,我来守你了。」

朝中动荡,他才刚登基,想要他命的人太多,怎能来亲征,她红着眼训他:「胡闹,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

不等她说完,他便堵住了她的嘴,安抚似的,轻舔了几下:「我来都来了,阿禾,你就别说我了。」

她不忍心,不再说了。

容历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定西八将听令。」

定西将军府八位副将上前听令,齐声道:「臣听令。」

容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开城门,攻。」

「尊陛下旨意。」副将刘成转身,拔剑,对城下将士道,「吾王有令,开城门,攻——」

夜色已沉,她还在梦里。

容历抱她了上车,小心地放下,他轻喊她:「阿禾。」

「阿禾。」

「阿禾。」

她睡得沉,没有醒来。

容历把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又扶着她靠在自己肩上。

「容少,」副驾驶的司机询问,「送萧小姐回住处吗?」

容历道:「去我那里。」

司机抬头,扫了一眼后视镜,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人正小心地吻着女孩子的侧脸,眼角溢出的光都是温温柔柔的。

萧荆禾醒来时,容历正蹲在她脚边。

他抬头:「醒了?」

脚踝冰冰凉凉的,她刚睡醒,有些茫然,动了动,盖在腿上的男士外套滑落下去。

容历将外套捡起来,又盖回她腿上:「我一个医生朋友说,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冷敷。」

她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脚放在沙发旁的小凳子上,他手里拿了一包冰块,用毛巾包着,在她脚踝轻轻按压。

她想把脚缩回去:「我自己来。」

容历按住了:「阿禾,你别动。」他动作不紧不慢的,语速也不紧不慢的,「我在追你。」

「……」

是她让他追她的。

可这这般情况,她又很无措,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便四处地看,不算很大的公寓,干净整齐,装修很简单,只是布置有几分古韵:「这是哪里?」

「我家。」容历又解释,「外面还在下雨,我这边近一点。」

萧荆禾懊恼,她怎么就睡着了。

「好了。」他把冰块拿开,替她整理好裤脚。

「很晚了,」她看了一下时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有点别扭,「你要不要送我?」

他摇头:「我不送你回去。」他起身,去拿了一双干净的男士拖鞋过来,蹲下,放在她脚边,抬头看她,「雨还没有停,不走了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声音跟下了蛊似的。

她不由自主地就点了头:「可以。」

她从来没有在异性家里留宿过,何况他们只见了几次面,何况她明知道他对她有意。